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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 · 第 2 章

字母表与那些帽子

法语用的是和英语一样的 26 个字母,加五种符号。这五种符号没有一个是装饰——每一个都在干一件具体的活,其中一个还是免费的英语词生成器。

§ 1字母的名字

字母长得一样,念法不一样。这件事在拼读姓名、报邮箱、听人拼写地址时天天要用,值得先过一遍。

ABCDEFG
ae /ø/effe/ʒe/
HIJKLMN
acheiji /ʒi/kaelleemmeenne
OPQRSTU
oku /ky/erreesseu /y/
VWXYZ
double véixei greczède
三个坑。 G 念 /ʒe/、J 念 /ʒi/——正好和英语的 G /dʒiː/、J /dʒeɪ/ 交叉对调,报姓名时最容易错。 Y 叫「希腊的 i」(i grec),因为它是从希腊语借来的字母。 W 叫「双 v」不是「双 u」——法语看这个字母的角度和英语不同。

KW 在法语里几乎只出现在外来词中(kilo、week-end、wagon)。真正的法语词不用它们。

§ 2五顶帽子,各干各的活

符号写法它在干什么
accent aigué把 e 定成闭元音 /e/。只出现在 e 上。
accent graveè à ù在 e 上定成开元音 /ɛ/;在 a 和 u 上完全不改读音,只用来区分同形词。
accent circonflexeâ ê î ô û历史上这里掉了一个字母,通常是 s。
trémaë ï ü「别和前面那个元音合读」。
cédilleç强制 c 读 /s/,只用在 a / o / u 前面。

è 和 é:一个开一个闭

été /ete/ 夏天 两个都是闭口 /e/
père /pɛʁ/ 父亲 è 是开口 /ɛ/
élève /elɛv/ 学生 一个词里两个都有

à 和 ù:只是防混淆的标记

这两个符号完全不改变读音。它们存在的唯一理由是把长得一样的词分开:

无帽有帽读音
a 有(动词)à 到、在两个都读 /a/
ou 或者 哪里两个都读 /u/
la 冠词 那里两个都读 /la/

ù 在整个法语里只用于 这一个词。学它等于学一个词。

§ 3那顶尖帽子是一块墓碑

看到 ˆ,就往那个位置插一个 s,多半会得到一个英语词

古法语这些词里本来有 s,读得出来。后来 s 在辅音前脱落了,法国人用一个小尖帽标记「这里原本有东西」。而英语在 1066 之后借走这些词时,s 还没掉——所以英语替法语保存了法语自己丢掉的那个字母

法语插回 s英语中文
forêtforestforest森林
hôpitalhospitalhospital医院
hôtelhostelhostel / hotel旅馆
îleisleisle / island
bêtebestebeast野兽
pâtepastepaste / pasta面团
maîtremaistremaster师傅、主人
fenêtrefenestrefenestra(defenestrate)
tempêtetempestetempest暴风雨
arrêtarrestarrest停止、站点
coûtcoustcost成本
châteauchastelcastle城堡
huîtrehuistreoyster牡蛎
épîtreepistreepistle书信

这条规则的价值不在于认这十四个词,在于你以后每见到一个带尖帽的生词,都可以先试着插回 s 猜一次rôtir → roast(烤)。croûte → crust(面包皮)。goût → gust… 这个不对,它对应的是 gusto(味道)。猜错成本极低。

不是每顶尖帽都是 s。有些是别的字母掉了(âge ← aage),有些纯粹是为了区分同形词:sur(在…上)vs sûr(确定的)、du(部分冠词)vs (devoir 的过去分词)、mur(墙)vs mûr(成熟的)。所以是「先试 s」,不是「一定是 s」。
2016 年拼写改革。官方把 i 和 u 上的尖帽改成可选(maître 可以写 maitre,coût 可以写 cout),但保留了那些用于区分词义的(sûr、dû、mûr)。实际使用中老写法仍然占绝对多数,你按老写法学不会错,看到新写法也别以为是错字。

§ 4tréma:拆开读

法语有大量元音组合要合起来读成一个音(下一章和第 8 章会系统讲)。tréma 就是用来说「这两个别合」:

mais /mɛ/ 但是 —— ai 合读成一个音
maïs /mais/ 玉米 —— 加了 tréma,a 和 i 分开读
Noël /nɔɛl/ 圣诞 —— 不读成 /nœl/
naïve /naiv/ 天真的

§ 5cédille:让 c 保持软

法语的 c 有个默认规则(第 8 章细讲):在 e / i / y 前读 /s/,在 a / o / u 前读 /k/。当一个词在 a/o/u 前面需要 /s/ 时,就在 c 底下挂个小尾巴。

français /fʁɑ̃sɛ/ 法语 没有 ç 就会读成 /fʁɑ̃kɛ/
ça /sa/ 这个
garçon /ɡaʁsɔ̃/ 男孩
reçu /ʁəsy/ 收据

所以你永远不会看到 çeçi——那是多余的,c 在那两个位置本来就读 /s/。

§ 6两个连体字母

œ 不是装饰性排版,它是一个正式字母(叫 e dans l'o)。出现在一批高频词里:

cœur /kœʁ/ 心 (英语 core、courage 同源)
œuf /œf/ 蛋 复数 œufs 读 /ø/,f 不读了
sœur /sœʁ/ 姐妹
œuvre /œvʁ/ 作品 (英语 hors d'œuvre 里那个)

æ 极罕见,基本只在拉丁借词里(ex æquo、et cætera)。可以先不管。

§ 7怎么在 Mac 上打出来

要打按键
éoption + e 然后按 e
è à ùoption + ` 然后按对应元音
ê â î ô ûoption + i 然后按对应元音
ë ï üoption + u 然后按对应元音
çoption + c
œoption + q

更省事的办法:系统设置里把键盘换成「ABC – 扩展」或直接加一个法语键盘。iPhone 上长按元音键就会弹出所有带帽版本。

大写字母要不要戴帽?要。ÉtrangerÀ bientôt 都是正确写法。法国人自己经常省略(因为老式打字机打不出来),但正式文本、法兰西学院和所有辞书都要求保留。省略不算大错,写上更规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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